为了解当前农村热点问题,今年八月份以来,吉林省政府发展研究中心组织农村固定观察点所在县(市)的调查员,就目前农村难点、热点和农民关注的问题进行了调查。 ——生猪涨价暴露政策缺失(公主岭市观察点调查村兼职调查员 万富)。他就养猪的事谈了自己的看法(其本人是养猪大户)。他说:“在猪源充足、价格没涨之前,没有人关心养殖户的难处和困难,去年3、4月份,发生猪“高热病”,我们养殖户赔得倾家荡产,赔得多的当时死的心都有。刚发病时也找过防疫部门,但没引起重视,猪一头头病死了。如果早点有人帮助搞好防疫,再有人给我们提供点市场信息,就不会有生猪猪源紧张的事。所以不要猪缺了才来关心猪源,又给政策,又上保险;猪多了、价低了就没政策了,这是我们养殖户最担心的。”。他建议:在养殖出现过剩时,政策也不能放松,不能出现猪多随意屠宰母猪的现象,对母猪要有特殊管理办法,每头母猪要登记造册,平时帮助防疫,价低时个人不能随便处理。另外,还要给信息、给防疫,不能让养殖户完全靠市场,因为养殖业目前还是弱质产业,收益不确定,市场和信息农民自己是不好掌控的。 ——村级换届选举问题多(公主岭农调办调查员 张贵、贾振林)。村级选举本来是加快民主进程的好事,但过程和结果却总是与初衷相背。刚刚结束的村级选举就反映出这样问题,提出来供下次制度设计时参考。在农村平时工作责任心强、公道原则的村干部,选举是上不来的,因为有原则的干部容易得罪人。例如,计划生育超生的农户,村干部要是给报上去了,就会被记恨,一家族人反对你,选举时怎么能得到这些人的选票呢?如果装作不知道就没事了。所以个人认为:对平时有原则,又有能力的干部,不能完全靠海选和民主。目前,农民的觉悟还没有到那个程度,过渡时期应采取考核与选举相结合的办法,还得要组织部门把好关口。这次村级选举,一些村选上来的人根本没有什么工作能力,有的不会写字,不会记录,话也不会说,无法带领群众致富。另外,家族势力严重干扰和破坏农村基层换届选举的正常秩序,其危害也不容小视。 ——财务公开流于形式(大安市农调办调查员 姜艳玲)。农村财务公开是乡镇政务公开的一个主要内容,但是现在仍然存在公开内容不全面、公开形式不标准、公开时间短和透明度不高等问题。 ——农民培训的体系目前还不完善(吉林市农办调查员 段长俊)。吉林市几十所乡镇农民成人文化技术学校处于闲置或瘫痪状态。6所农广校主要开展学历教育,缺少对农民实用技术的培训。大部分农民主要靠“科普大集”了解掌握新技术、新知识。这不能满足农民对科技文化知识的需求。 ——乡、村两级不良债务化解关键环节还存在不足(扶余市农调办调查员 段忠奎)。一是有效债权回收力度不大,尤其是农户欠村集体的多年陈欠无法要回,这是解开村级三角债务链的关键环节;二是以乡(镇)名义为企业借(贷)款形成的债务,成为乡(镇)的沉重负担,大多数乡(镇)企业已关闭、停业,且负债累累,所剩资产已无力偿还债务。 ——目前土地承包调整还存在诸多问题(桦甸市农调办 李小玉)。问题一,虽然大部分已签订三十年土地延包合同,但部分村、组不能严格执行《农村土地承包法》和有关政策规定,没有在土地承包期内实行“增人不增地,减人不减地”承包原则,随意收回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户的承包地。如在校大中专学生、举家在外地经商、务工农户等的承包地。问题二,侵害妇女权益。部分村、组违反法律、法规,自定村规民约,剥夺已婚、丧偶妇女的土地承包经营权,尤其是城郊地带这一问题更为突出。问题三,违法发包集体土地。一种情况是发包主体不符,有的村委会越权发包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,侵害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合法权益;另一种是违反集体土地的发包程序,不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或不经过村民大会通过,而是由村、组干部依仗权利随意发包,有的甚至采取压价,低价发包,进而引起农民的不满和上访。 ——农村基层干部的素质和能力还不完全适应现阶段农村发展的需要(省农调办调研组)。一是依法施政能力特别是处理新形势下人民内部矛盾的能力较低,习惯于家长式的发号施令实施领导。少数村干部民主法制意识淡薄,工作方法简单,作风生硬,不愿意做耐心细致的群众工作,习惯把一些可以通过思想工作解决的问题复杂化,积怨增多,形成隐患,造成干群关系的不协调。二是带领群众致富的能力还不是很强。由于受文化水平的局限,一些农村基层负责人眼界不够宽广、信息渠道单一,缺乏机遇意识,领导当地经济发展和创新能力不强,增加农民收入思路不清,点子不多,相当一部分基层干部自我发展的能力不足,更不用说去带领群众共同致富了。先富起来的个别干部,有的带富意识不强,主动性不够,有的甚至担心参与的人多了会影响自己受益。 ——农民感到没有说话的地方(省农调办调研组)。农民除为生计劳作外,身边也涉及到很多实际问题,如:自身权益保护、财产纠纷、邻里及家庭内部关系等问题,如果村级组织很松散,农民有事不知道找谁,就会对村级组织失去信心。一般来说,农民的一些小问题都渴望在当地解决,如果身边问题组织解决不了,他们就会采取一些极端方式。 |